那個洞,我真的不想再跳進去了。
信佛學的我,卻對很多事都放不低、
對現實有很多的不滿、
執著於很多得不到的東物,
如物質、權利、公平待遇、智慧、美貌、身材、朋友、男人等等。
我是一個對自己的事情非常執著、且非常固執的人。
我一直認為,因為性格扭曲,我總是得不到真正的快樂。
近兩年來,我嘗試「活在當下」,
什麼都不再想,盡量好好的過好每一天,
當時我告訴自己,只要盡量去過好每一天就好了,漸漸就會快樂起來。
真的是這樣嗎?
我發現我還是不快樂,
而且比起以前那種不快樂,變得膚淺:
以前我到底還是一個會思考的人,
現在的我還剩下什麼?
「盡量去過好每一天」,竟變成人云亦云的苟活著。
我真的對生活感到很困惑,
再過十一天我就二十六歲了,但我還是不覺得自己是個大人。
我一直有這個想法:或者,我不顧一切的離開這個家,對我會好一點。
又或許,其實什麼都不那麼重要,
不快樂,只是為了得不到的你?
我倒希望是這樣,
這樣的話,事情來得多簡單。
但生活不是只有愛情。
生活有太多太多,
這許許多多,我一點都不懂,也怎樣都學不來。
算了,我都不知道這一篇要怎樣收尾了。
Monday, April 05, 2010
Sunday, November 15, 2009
Monday, November 09, 2009
Saturday, February 14, 2009
Thursday, February 12, 2009
訪問小丁
From U Magazine, Issue 168, Book B - "LIFE".


跟他們討論,提到話單嘢變成新聞係「因為香港人大驚小怪/視線思想窄」,其實又不盡是 ------ 或者記者們/編輯們都係覺得件事有趣 (話晒香港唔係日日有人除晒衫POST自己出黎嘅!),咁佢地覺得可以拎出來討論下,加上有警方介入,故事尚算有可讀性。假假地都做過報紙記者,都知道某D報紙的取向,走Tabloids路線,都係講下呢D咁啦。
想認識小丁多一點,請看她的BLOG。
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壞記憶.壞習慣
有些事,你想忘記,你以為不去想它,它就會漸漸地從你的記憶中消失,不會回來。
可是,你卻發現,越是想要忘記一件發生過的事,它卻越是緊咬著你。
未必是今天,未必是明天、下星期、下月、明年,
但是它總會回來,
或者是一年後、五年後、十年後。
我也曾經希望,生命中好一些帶給我無限悲痛的事,從頭到尾根本沒有發生過;
即便是發生了,我也希望能忘記它們曾經確切地發生過;
但,我想來想去,發現一個人根本沒可能徹底地忘記一些在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說可以,也不過是欺騙自己。
所以我對自己說:不要再說服自己、欺騙自己說可以忘記發生了的事情,大腦很狡猾,你跟它比賽,你輸定了。
然後,我決定不再去設法忘記那些無可挽回的事,我只是選擇盡量避免讓思想時常停留在那裡。
偶爾,那些記憶會回來找我,我也會偶爾垂淚。
時間久了,我知道我確實是沒有忘記到那些事,
只是,我已經習慣了它們會得回來找我,
而每次回來,它們都會得教我心痛垂淚,
這些,竟漸漸成為生活的一部份,
當你發現這一點、當你開始誠實地面對自己的過去,
你甚至開始不再因為它回來突襲你而流淚了---即使你仍然不打算接受它擁抱它。
就好像一種壞習慣,
你有時候很討厭它,卻無論如何甩不掉它,
然而又因為時間久了,你必須承認,
它確實是造就今日的你其中重要的一環。
Friday, January 30, 2009
財神,HOHOHO
兩篇文「Dictionary Mania (Con't[ii])」和「關於詩和詩的翻譯 (續)」遲遲未寫好,還有SDk日記也寫到一半,兼且有勁多新事想加進去,怎麼辦?但這些都要在我精神好的時候才可一鼓作氣完成......初二發燒到今日初五才好轉呢。SD,我也想念妳。
今早cfu來接我一起上班,我們分道揚標後,cfu在途中見到聖誕老人(!)。農曆新年都快過了耶。
電話中---
cfu:我見到聖誕老人。
k:(嚇)!
cfu:佢會唔會有少少誤會咗?
k:佢可能拎咗套財神裝去乾洗未攞得。頂住先。
cfu:哦......!係啦呵,差唔多唧。
k:又會差唔多嘅......
cfu:西方神財丫嘛。
k:喂,人地西方送d嘢唔同架喎。
cfu:唔係丫,都係送禮唧。不過我地果個鐘意折現。
k:......又係喎。
笑死我。
Sunday, January 18, 2009
關於詩和詩的翻譯
一直沒有談過關於自己的工作,現在夜深人靜,周公還未有要來訪的意思,就說一兩句。
自從去年二月辭去成報法庭記者一職後,一直等待理大那邊準備好合約好讓我正式上班。月復月,終於等到六月初才正式上任,在理大的中文及雙語學系(CBS) 翻譯研究中心(Translation Centre)上班,擔任研究助理一職。雖則說是一名研究助理,可我的工作內容與學術「研究」沒有很大關係,實質上我做的是我本行:翻譯。我是做文學翻譯的,更準確一點來說,我譯詩。
我們正在準備一本詩集,結集了中國多位當代詩人的詩作,全譯成英文,以中英雙語形式出版。因利益關係,此詩集的實際內容則不便公開。
半年來,每天上班都一直在不停地譯詩,百幾兩百首詩作,我是把它們都翻譯過來的先鋒,然後我會帶著我的初稿,與教授兼老闆B一起討論,產生二稿、三稿、四稿、五稿……直至我倆都對譯稿稍為滿意後,再將稿件電郵致另外兩位合作伙伴,一位是流放海外的朦朧派詩人Y、另一位是詩人兼英國某大學的教授H,由他們二人分別評審、批改後,再傳送回來,我和教授B收到後再校正、批改,如此類推。
每天對著一堆詩作埋首譯個不停,再喜歡的工作也難免產生一點點厭倦感。不不不,我並不厭倦翻譯的工作或翻譯詩,使我開始感到厭倦的,是「詩」本身帶給我的種種疑問、以及翻譯這些詩作的過程中帶來的疑問。我以為翻譯詩會令我更了解詩,可是譯的越多,我卻越不了解詩。譯了幾十首詩,半年後終於到了瓶頸,我開始問自己,到底詩詞的內容本身是否一定要有意思的呢?有這樣的一個疑問,是因為基本上譯者本身最好對譯文有相當的了解,明白作者行文的用意、字裡行間的意思,才能作最貼近原文的翻譯。而我卻越譯越看不到詩是什麼、以及每一首詩究竟帶著什麼意思。
「詩」是一種很詭異的文體,普遍來說,我們認識的「詩」總以最精簡的詞彙,透過一些既定的形式,帶出某個/某些最深入最具層次的意思;而我在翻譯「詩」的過程中,卻慢慢發現到,有時候「詩」本身甚至不帶著一個實際的意思出發,它可能只是詩人純粹地玩弄文字、它可能只是詩人製造的一個單純的存在,而當它切切實實地「存在」了,卻又一下子成了有一具有生命有靈魂的獨立個體,而且不斷地隨時間和讀者變形!有時候,我在翻譯過程中感到沮喪,是因為我根本無法追得上「詩」的步伐,我感到自己無法理解它、分析它;然而,如果我無法清晰地有系統地分析原文,我還能製造出好的翻譯嗎?連我這個譯者在詩的身上花的心血和時間那麼多,都沒辦法好好的了解它,我又有什麼辦法說服我的讀者閱讀我的譯文?
(待續)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對話
以下是我和cfu的對話:
k: 有時我覺得自己睇嘢好容易企得太開, 一件事既好同壞我都會去睇同埋採納雙方既論點, 我唔係話做人客觀d唔好, 但我有時候會問自己會唔會過份客觀, 過份中立, 太neutral, 做人對事物既睇法幾乎接近冇一個顯著既standpoint, 咁樣容易俾人感覺好弱。
cfu: 咁先強呀。
k: 然後又因為咁, 我覺得自己同呢個世界、同生活好有一種距離感, 好似呢個世界發生既事同我好有關,又同時冇乜關係。
起碼一個有standpoint既人會為佢既standpoint去fight,
我作為一個對咩事都neutral既人, 好似冇嘢值得&需要我去fight for咁。
k: 呢個問題我諗咗好多年, 後來我有少少頓悟(唔知算唔算呢?)。
既然世界於我有呢種無爭既感覺, 只要我每日做好自己, 一生加起來既日子 就等如供獻咗世界, 後人亦會因為我努力活過呢幾千萬個日子而有得著, 生活得更好。
k: 不過有時始終都會覺得自己做人對乜嘢都好似冇乜立場咁, 好似唔係幾好, 俾人感覺性格好弱、唔突出。
cfu: 因為其他人無主見,或者好多係偏偏地嘅主見,無一個實在嘅standpoint先要去搵個standpoint去back them up,但係呢個世界所發生嘅大小事,都係千絲萬縷嘅因果組成,真真正正係無黑白之分無始無終,所以所有所為standpoint都係企唔住腳,一定有弱點。
k: 師父, 你好得呀!!!
k: 我成日懷疑自己會唔會俾人感覺好無主見, 因為次次人地argue d乜我都坐响度微微笑唔出聲聽人講。
cfu: 我地嘅諗法係好似計數咁,將件事化為最簡單,盡量去搵番(最接近)件事嘅根源,點去撥亂反正。
k: 好高喎師父。
cfu: 可以話呢個係我地嘅standpoint。
k: 但係咁喎, 我又會覺得, 根源, 咩係事件既根源? 公說公有理, 婆說婆有理,你話有雞先定蛋先? 定係又有雞又有蛋齊齊上?
所以, 我真係覺得為一件事去爭論太多係一件好無謂既事(除非為訓練思維+說話技巧), 因為根本講乜都啱, 又或者講乜都錯。
cfu: 就係呢樣野,雞先同蛋先,米即係要定黑白囉,公說公有理, 婆說婆有理,米又要定黑白囉。
我地唔係要分黑白嘛。硬分黑白梗有一面唔服。
千絲萬縷黑白交纏米係灰囉。
k: 我係黑既白既同埋全部無限既灰都要晒囉,咁一般人眼中, 咪就係無主見囉 =_=
i mean, 全部要晒, 或全部都唔要。
k: 其實我企响呢個standpoint企得好硬, 但我又唔可以要求人人雙眼都睇得見灰色, 仲要係無限咁多隻。所以有時就會造成我一開頭講既困擾/煩惱喇!
cfu: 根源就係要搵到因果,即係慢慢拆解比佢地睇整件事嘅因果交纏,好似做代數咁,你做過啲咩引起佢咁諗,佢做過啲咩另你咁諗,你做過啲咩引起佢咁諗,佢做過啲咩另你咁諗,你做過啲咩引起佢咁諗,佢做過啲咩另你咁諗,你做過啲咩引起佢咁諗,佢做過啲咩另你咁諗,你做過啲咩引起佢咁諗,佢做過啲咩另你咁諗……
可能有排拆,但係要比相方知大家都有啱有唔啱。
k: 但你唔覺得, 好多時你走去同人分析都係"sigh"氣既咩?
d人都唔明既。
cfu: 係架。
k: 一係蠢, 一係就企硬自己信果邊。
k: 所以每次如果發生一班人為一件事爭論既情況, 我十次有九次半都冇乜聲氣, 企埋一邊睇戲, 根本兩邊人數出來既point都已經講wrap up晒成件事既因由是非對錯(如果有)。
cfu: 所以就出一套叫彿學嘅哲學出黎教化世人,等佢地拗之前學適分析。
(這裡跳過一段)
k: …有時我諗, 我鐘意詩, 都係因為詩有太多太多既可能性, 一旦詩人寫下詩, 詩本身就成為咗有生命既獨立個體, 而生下呢首詩既詩人, 亦無辦法再管呢首詩點樣去喺讀者面前表現自己。
cfu: 詩又唔同嘅。你只要講你嘅感覺。
k: 詩唔係淨係得抒情詩。詩本身可以係冇意思, 完全純粹玩弄文字。
cfu: 其他人或有其他感覺。
k: 其實同一個人對一件事件既看法係一樣。所有嘢都不過係視乎你點睇。其實或者根本果樣嘢本身就無意思。
cfu: 呢樣真係要主觀,無得客觀。
k: 本來無一物。我覺得世界上好多嘢其實爭黎都無謂, 將所有事物還原到根本, 或者其實所有事物本都冇一個「意思」的, 只係單純地存在; 正如人, 人本身並無帶住一個名字出生, 但偏偏人人都有個名字, 都係別人加於佢身上的。
cfu: 一念都係多。
k: 於是乎後來我就開始冇再諗點解人要生存了, 總之我就係單純地存在著, 吹咩? 又, 既然都係度, 不如做點自己高興的, 亦建設下個世界。
cfu: 要人人活得開心嘅世界。其實你係啱,路線正確。
但。並唔係咩都無所為。 (ß cfu咁講係有特別原因, 這裡不詳加說明)
k: 我覺得呢個「單純地存在著」係有所為架。但係死咗就唔會知有咩所為, 因為已經唔係「單純地存在著」。
k: (你明唔明我up乜??)
(又跳過一小段)
k: 我又唔恨睇透喎, 睇得透又唔好玩, 可能睇透到時就會圓寂(!)
我又歡喜有時扮下憂鬱扮下感傷, 痛苦之中又有一番甘味。(好變態!)
cfu: 我覺得可能睇透會好快樂呢。
cfu: 為得到有所為嘅野而快落,又唔會為得唔到或失去而悲傷,全贏嘅局面。
所有野都有意義有所為,亦無所為,因此唔好太執著佢嘅所為...明唔明。
為追求所有所為嘅野而生存,努力,但求不得亦唔好執著而苦自己,就係呢個境界。
大概講到這裡, 我們就沒頭沒腦的扯到其他話題去了。這段對話本來只屬個人珍藏, 不打算在blog上公開, 但後來又忍不住, 想公諸同好, 又想知別人在這方法有什麼想法, 於是, 齊理一下, 放上來了。
Thursday, January 08, 2009
Wednesday, January 07, 2009
Friday, December 12, 2008
"Can I Do Your Friend?" [笑話一則]
這幾年來,由Friendster到今日的面書,除了見證著人際網絡的強大可能性外,亦見證了這年頭男女相識交往比起昔日是何等易事。此話怎說?很簡單,面書上總有一批男女(男的尤其)Friends List上有三五七百甚至成千個朋友,豈非不可思矣麼?本人一向對"收集朋友"此舉甚為不洩,好此道之男女是否認為Friend List上有幾百幾千個朋友好威呢?我甚至覺得,要是被朋友發現自己Friend List上有那麼多「朋友」,而且佔九成是異性 --- 好樣衰囉!Anyway,今日想講的不是"收集朋友"呢件事有幾樣衰,而是我對面那些「收集朋友」的花蝴蝶花蜜蜂(好想稱他們為"Friends Collector")時,遇到的小事一則。
Monday, November 10, 2008
重生
最近實在忙得不可開交, 但我感到內心一種愉悅在昇華, 我感到我的生命的意義在驅進著, 我感到一種全新的美, 漸漸在我的生命中浮現, 愈是忙她愈是浮得上面, 她愈是實在的存在著。
我重生了,
那個她、那個我,
正在以一個全新的 美麗的 姿態
走出來,
站在人生的舞台上,
鮮活的,
有呼吸的,
有深度的,
有層次的,
存活著。
(只是, 我實在沒有時間好好的把文章都寫好放在這裡。請見諒。)
Monday, October 06, 2008
Dictionaries Mania (Con't [i])
(承9月27日"Dictionary Mania")
要論字典用家/收藏者的實際需要,又何止上述之「基本四部曲」。很多人有這個誤解:以為譯者腦海中的雙語詞彙豐富非常,甚至將譯者誤作「活字典」,語音輸入即可查出字義等。無疑,作為一個譯者,他腦部記憶體所載的詞彙數量及對其了解和用法大慨比一般不讀語言、甚至有一定語文程度的人要多一點。但實情是,這個「多一點」卻是可渲可點。我想指出的是,譯者並不如大家想像中那本「活字典」那麼「活」。人腦不同電腦,即使一個人的知識有多豐富,他也不可能隨時隨地就能從腦袋中抽取出需要的資料,所以我們都需要一些工具幫助學習和記憶,而譯者的工具就是字典,也正因如此,我們稱字典為「工具書」。上面已討論過兩大類必用的字典,還有哪些字典是我們非具備不可的呢?
翻譯要達到一定水準/質素,有一種字典類別非用上不可--同義詞詞典(Thesaurus)和反義詞詞典(Dictionary of Antonyms)。可是,既然雙語字典已經提供了一個詞在另一語言的相對詞彙,為什麼還需要用到同義詞詞典,為自己徒添選字上的煩惱呢?此言差矣。原則上,同義詞詞典最基本的功能,正是給用家提供更多詞彙上的選擇:其一、則可讓用家在撰寫文章的時候,在造詞上有更廣泛和靈活的選擇和變化,令形容更鮮活貼切多變、動作描述更精準,像英語中"go"(去/走)一詞,也有幾十個近義而且比它更細緻的詞彙,比如說怎麼「去/走」呢?是偷偷摸摸地走(sneak)?是爬(crawl)?還是逃走(flee)?用詞精煉的好處顯而易見,無須在此多作解釋;其二、則引申到上述「人腦不同電腦」的討論--你我都曾經遇過「執筆忘字」這惱人的狀況,作家和譯者亦無幸免,而每當遇到這種狀況,同義詞詞典便大派用場--只要用家心目中有一個與目標字詞同義或近義的詞,透過同義詞詞典的協助,便有相當大機會可喚醒用家對心目中那個詞的記憶,甚至能得到意外收穫:直接找到更佳的詞彙/表達方法,那矣非更妙?至於其三、亦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使用同義詞詞典可啟發作家和譯者的思維(或是使用反義詞詞典可啟發逆向思維)--此話何解?有時,用家在尋求同義詞詞典的協助時,未必能從詞典裡所提供的幾十個近義詞中得到最合心意的詞彙,卻得以從那幾十個提議中找到一些提示,而這些提示可能只是某一個詞的一部份(如prefix、suffix等),也有可能是因為看見白字黑紙上某個詞、令他聯想到另一個表達方法,甚至有可能是一個他不懂的詞,但透過查看生字,又會如同抽絲剝繭般,發現到更多更多的可能性--
這,便是讀字典的趣味之一。
字典的種類太多,每一種都因它的實用性而有它的趣味所在,我不打算(也沒可能)在這裡一一細數。但容許我再介紹一種字典:圖解(大)詞典。
從前,以為圖解詞典專為學童而設,像小時候「看圖識字」般,不懂得「直昇機」的英文,翻開圖解詞典便會得到"Helicopter"。可是,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想法錯得極度離譜,更侮辱了創造圖解詞典的祖先!當然,也有那種「看圖識字」級的圖解詞典,但說到真正犀利的,莫過於專為一個行業而設的圖解字典,我相信那是圖解詞典中的皇者!但,首先要說明圖解字典基本上包含甚麼內容。
我得說,基本級數的圖解詞典已算頗為厲害。總的來說,圖解詞典的內容就生活各個主要層面分開幾個大主題(如「衣」、「食」、「住」、「行」等),各大主題下又會分幾個小主題(如「衣服」之下可分為「衫」、「褲」、「鞋」、「袋」等),小主題下再分幾個類別(如「衫」之下可分為「女裝」、「男裝」等),如此類推。以「女裝」為例,裡面大慨可找到女裝襯衫、連身裙、裙子等上上下下幾十種女士服裝及配飾的圖解;除了每一種女裝都有仔細分開命名外,每一件女裝上的每一個配件、各個部位、縫紉接合位置等,都有它們自己的名稱--"Cuff"、"Sleeve"、"Collar"小學生都識,但誰知道一件恤衫前面那排鈕扣下的那行縫布叫做"Front placket"、袖口鈕上方那一圈縫布叫做"Sleeve placket"?誰知道一頂帽子蓋著頭部那個位置叫做"Crown"、Crown的頂端叫"Crown tip"而其旁邊位置叫做"Side Band"?誰又知道手袋都有分十多種、而每個手袋上不同的扣子都有不同的名字?又以「房屋」為例,一間洋房的結構除了門窗地板天花牆壁牆角棟樑屋頂屋簷之外,還有很多「獨立部門」,單是不同位置的門窗,已有它們專屬的名稱,例如置在屋頂那扇小窗叫做"Fanlight";熨門(滑門)叫"Sliding doors"之餘又有分"French"、"Patio"(款式);窗框叫做"Window frame"又叫做"sash"、但"Sash window"是指可上下拉動的窗......等等。這種資料對譯者要追求「達」的原則來說尤其重要,唯書到用時方恨少,有了圖解詞典,要查翻此類刁鑽的名詞便手到拿來。
圖解詞典分很多種,有單語的、雙語的、多國語言的,有一本解說幾種物品類別的,也有一本只解說一種物類的。而圖解詞典的厲害之處,在於那些專為一門而設的專用圖解詞典。只要登上amazon.com搜尋"Visual Dictionary",即可找到幾百種專用圖解詞典,像人體的、動物的、鳥類的、科學的、植物的、時裝的、汽車的、軍事的、室內設計的、建築的、音樂的、手語的......信不信由你--就連Star Wars的圖解詞典都有!它們通通都只為一個類別的東西提供該類別以內細分的名詞;教授B有一本屬園藝工具的圖解詞典,竟有兩寸半厚!隨手翻開,只現裡面全是密密麻麻黑字白紙,圖畫都是黑白線的繪本,而書中有好幾十頁都只介紹「槌子」--天哪!槌子不就是槌子嗎?Hammer不就是Hammer嗎?還分幾百種槌子呢!而且每種槌子的每個部位都有它們自己的名字!看了都快要昏倒,真難想像這種工具書的編輯們何以懂得這些......
看罷,讀字典教我看到世界上真的無奇不有,千百萬樣事物千奇百怪日新月異,多麼有趣,只怪我們都懂得太少。
因為用字典,所以愛上字典。
(待續)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 (MSF)
I've just submitted an application to MSF to be a volunteer in the HK office, signed in for voluntary work on translation, writing, etc. on Saturdays and Sundays.
For office volunteers, they have work concerning outdoor fundraising activities, E/C translation or other lauguages, office work, fix-it jobs, public relations, writing and accounting. You can pick your specialty from any of these jobs, or simply indicate that you're willing to try anything.
Though unlike the frontline members (such as the doctors and nurses) who receive most attention and compliments from their work which is directly connected to the frontiermen in need, please know that every contribution you make DOES mean a lot.
Please join me if you're interested. Tell me by phone/txt msg/email/msn.
For more information, please visit their website(HK):
http://www.msf.org.hk/
Saturday, September 27, 2008
Dictionaries Mania
今年七月的書展,狂掃式帶了很多字典回家,正式成為一名Dictionaries Maniac。自從正式幹了(文學)翻譯這行後,愈來愈發現有時讀字典比讀小說更有趣味。但一般人都覺得這行徑變態非常,試過有一陣子我帶上街的讀物是一本語錄字典,有朋友見到了說我走火入魔,他打趣說我的生日只要送我字典就好。或者他覺得好笑,我卻在心裡想:求之不得!(識做啦)
現在每次逛書店,都會第一時間走到字典欄,看看有沒有一些有趣的專用辭典、比較一下同一本字典在不同書店的價格等等。但這種「第一時間走到字典欄」的行徑是近乎無意識的,總之很自然地形成為一種習慣就是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形成的習慣。
盡管很偏門,喜歡字典和喜歡儲字典根本一點不稀奇--即使我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愛上這玩意。大學一年級時,本系的師姐和老師都有說過唸/幹這門派,愛上收集字典是遲或早的事,當時聽了不以為然,心想那也未免太扯,何況字典是屬於很貴的一類書籍,真要染上這偏門的玩意,還得有一定的狂熱程度,願意投資採購,才能算得上「我真的很喜歡字典」。想不到預言實現了,今天我成了一個Dictionaries Maniac。當我成為一個Dictionaries Maniac後,才發覺這根本沒什麼好稀奇的。想深一層,世上有更多千奇百怪的收藏者,像古董汽車收藏者、標籤收藏者、性商品收藏者、洋蔥頭娃娃收藏者等等,都很吊詭--或者,根本有收藏癖的人都是怪人,相比起來,我愛儲字典算正常,還給比下去呢,何況字典有實際用途,而且我也沒藏到放滿一個天花到地板的書架的程度(由我學生時期到現在與我一起工作都一跟我並肩作戰的教授B就有這種排場)。
愛上收集字典有以下幾個原因:
(一)實際需要及其重要性(以下以我所操的語言為本,即英語和漢語,就此題加作解釋)
當然,這是一定的。不用字典的人,儲字典幹什麼。不用字典的人,甚至不知道原來字典種類能細分到有專為某種語言的特定時期的用字、字義和用法而設(例如「中國古代地方和官銜漢英辭典」[這本真的非常厲害])。
由唸翻譯系起、到以翻譯為飯碗的我,幾乎早已被注定會愛上字典。翻譯過程中很常遇到某些不常用、特定及專業辭彙,這些辭彙一般未能從普遍慣用的字典裡翻查得到,而最簡單的例子就有醫學辭彙、法律辭彙等。因此,我們需要指向各類專用辭典,查出明確的字義、用法和譯法,也因而發掘更多更專門且有趣的辭典。久而久之,不難發現需要用到的字典不止英漢、漢英、英英、漢漢等(大部份人只用一本雙語字典,如中國人便用英漢)。
英漢、漢英、英英、漢漢字典固然是基本四部曲,至少前三種是必要的(但我主要只作漢譯英,所以暫時還沒物色合用的英漢字典)。再者,單單是使用雙語字典,標準用法是:必須雙語字典及第二語言(Second-Language)字典並用,即是用家必須在雙語字典查得相對字詞後,再用第二語言字典(英英/漢漢)查明該字詞的標準用法(Usage),才能在譯文中行使得當。更甚的是,這基本四部曲也因使用對象、出版社、編輯組成員、國籍(英、美、中國地方)等實際需要和問題,而細分到很多不同的派別,使用時也要應該實際需要,用上特定派別的字典,如作漢-英翻譯的目標讀者是美國人的話,便需用上美式英語的字典。
除了第二語字典外,就連母語字典也是必要的,而且必須夠完善(即收字夠多、釋字夠準夠全面,最好包含該字的出處、演變及引典等);假如母語是漢語的話,那麼,一本好的漢語大詞典更加更加是必要的,因為漢語的字量及其造字力實在太大,字詞配置、用法變化也太廣,即使是自己的母語,卻很多時會遇到一些陌生的詞或詞彙,你完全無辦法從它的字形或字詞組合中看出其義,所以,一本好的漢語大詞典非常重要。歸納上述原因,單是收藏雙語字典、第二語言字典和母語字典已佔了字典收藏者的珍藏中好一部份。
(待續)
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迷你苦主
有時真係覺得香港人好鬼肉酸,個世界一發生咩事,唔理乜都好,明明係自己戇尻咗,總之衰咗定係連累到佢自己定係乜都好,就永遠賴社會賴地硬,最戇尻果批最鐘意懶齊心一呼百應幾百幾千人咁出黎喊苦喊忽。話說雷曼KO咗之後,好多股民受累,輸到阿媽都唔認得,今日又如常上網睇新聞,點知真係見到有位輸咗二百幾萬既黃姓仁兄連自己老母過身都賴銀行呃尻佢!
琴晚就有八百個受累股民開咗個什麼苦主申訴大會,而民主黨就拉晒馬同金管局啲人舉行會議。據班苦主所講,佢地係「被銀行哄騙認購咗雷曼兄弟嘅迷你債券同埋一啲相關既產品」,又話金管局同證監會批出產品是「又盲又聾又啞」,喊晒口要求商罪科調查有關事件,又要消委會介入調查銀行嘅銷售手法係咪有唔妥令佢地「誤墜圈套」,仲準備向分銷機構進行集體訴訟云云。
好啦,我唔理人地係咪呃你老味哄你買野啦,或者銀行哄你買果時係冇具體講明啲產品係同雷曼掛釣,如果係既話,咁銀行當然係要負責啦,或者你咁醒買果時一知道係關雷曼事就實行耍手兼拎頭啦!但係,喂,冇理由你自己俾人呃尻你買咗個A貨LV,發現放唔返出去之餘仲要比正貨買貴咗,"薜"到跌渣之際,點知第二日屋企隻狗瓜埋柴、水電都停埋,惡耗連連,都唔可以怪你屋企冇米係米蘭站坤你買咗個A貨架話?計我話呢班苦主正宗係港人心態,告得就告,有乜風吹草動就總之係你錯,唔理發生咩事總之就告你一鑊先,搵人查你家宅查到你冇事變有事! 或者咁啦,成件事只不過係唔知邊條友請著個文筆差嘅記者,寫到果位黃姓仁兄死老母好似要賴銀行賴雷曼賴股市咁囉!以前做記者時都聽過下呢間報館出稿係幾咁唔負責任架喇!
依家個世界就係咁,唔知邊個跌咗條毛整污糟咗啲地方,就攪到全世界人都唔可以有毛,人人都要剃光光無一幸免--由細到大每次食大白兔糖都幾打幾打咁上,今日想食一粒都冇喇!
寫不出
我真的完全想不到有什麼可寫;墨水固然是快乾了,但根本的問題是我什麼都想不到、看不見、觸不了。我成了一個沒有想法的人。
我開始努力地在想,假如真要寫的話,那麼,我該寫些什麼。我沒有很大的創作天份,寫虛構的,很快就會撐不住。所以,我想我還是該寫些對我來說非常非常深刻的體驗和感受。我發現,我竟然要用力去想什麼才是對我來說非常非常深刻的體驗和感受。想來想去,我對自己說,還是寫些關於我的病的事情好了。
其實,我並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寫。我只知道我非寫不可,即使我寫不出來,什麼都寫不出來。我只知道我非寫不可。我並無靈感,一丁點也沒有,但我非寫不可。我曾經寫過些好東西,但我忘了。他們總是期待我終會寫些什麼,至於他們是誰,我不知道,也許是我忘了;他們期待我寫些什麼?我更沒有頭緒,但我信那只是因為我忘記了,徹底地。
我記得,我寫過關於一個只用別人的香菸燃點自己的香菸的年輕女孩。我也記得,我寫過有關一個碰不得的美麗女人的觸感。我寫過關於飛翔和未來的情慾故事,那故事與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有關。我也寫過一個法庭記者的意識流。
她說,她要寫有關於文化與背包行者的事,她想推廣本地文化,為她所生於的城市做點事--即使她對她所生於的城市並沒有太多的愛戀和熱情。但她是一個有想法的人,有想法,總是一件好事,我想。我呢?我是一個沒有想法的人,擁有生命而沒有想法,大慨是可悲的,我想。
可是--即使我醉了我昏迷了--我還清楚記得,我也曾經是個有想法的人。那是很年輕很狂妄很自戀很自卑很卑微很微弱很沒根據的想法。但,我也曾經是個有想法的人,而有想法,總是一件好事,我想。我呢?現在,我呢,我是一個沒有想法的人。
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寫。她說,她想推廣本地文化,為她所生於的城市做點事。或者,我也想為我所生於的城市做點事--即使我對我所生於的城市並沒有太多的愛戀和熱情。所以,與其說得漂亮,倒不如誠實一點,對世人、對自己亦如是,坦然地赤裸地承認,我的有的和沒有的想法、以及對寫的渴望都不過是為了自己。與其說是為了成名--那是必然的,理所當然地--不如說是為了一己私慾:與成長和存活感相關聯的一己私慾。
我僅存的勇氣還足夠我承認和對世人大聲宣告,我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慾而寫。
基本上,我知道自己要寫什麼,只是,我的記憶力逐漸衰退了,我愈來愈記不起我到底要寫什麼,那些內容和細節。從我的活意識層裡,我發現到無論一段經歷和那些相隨的感受對一個人來說曾是如何地深刻和重要,一切都將必然地為時間所吞噬。所以我不能怪自己記不起我到底要寫什麼。一切文學的記憶不過是些虛偽的聯想;而生命,也不過是一場幻象--即使你和我都真實地存在過。
--只有宇宙黑洞才是真實的:我們都未曾親眼看見過。
































